《天生不臣》全本免费阅读

“咱就是来吃饭的，能有什么事儿？”断水嘿嘿一笑：“不过见小二竟然是女人，瞧着又有几分面善，才多聊了两句。”

他拱手称赞：

“少东家这生意做得妙，给女子营生的机会，菩萨心肠，必然财源滚滚。”

少东家嘴角微微翘起，看向姮一：“当真？”

“......”姮一移开眼神，见断水紧张地盯着自己，她挺了挺腰，声音也抬高了两分：“对。面善，聊了两句。”

嗯，她可没骗人。

“二位瞧着不像本地人，不知是来彭乡游玩还是办事？停留几日？方才是商某多有得罪，不如接下来由我招待二位。”

“不用，不用。咱们就是路过，明天就走了。”

“不必客气。我叫商余玉，咱们交换名姓，便也是朋友了。”商余玉绕开断水到姮一面前：“今日便由我做东，一起去逛逛彭乡的集市如何？”

逛集市？姮一想起上次和司怀舟一同逛河市的事，能吃到好多好吃的。不过......

‘小菩萨算账要十两，小菩萨逛集市一定更贵。’

姮一坚定地摇摇头：“不去，我们明天要走。”

她又指了指自己和断水：“我是姮一，他叫断水。”

“对对，走了。既然是朋友，也别客气，不必送了。”断水拿不准姮一的反应，少东家又难缠得紧，见姮一此时坚定拒绝，他顾不得许多，立即拽着姮一就急急走了。

商余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“可要查查？”管事凑上前悄声询问。

“查？是得好好查查。”商余玉扫视一圈屋里扎堆的伙计们：“徐管事，酒楼什么时候兴用木头作伙计了？”

徐管事对上他的眼神，面上一愣，忽地转身朝众人吼道：“都傻愣着做什么？去干活！”

众人悻悻散去。

惊鲵走上前两三下收拾好桌上的盘子，正要退下，却被商余玉叫住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少东家叫我小鱼就是。”

“小鱼，名字不错。”商余玉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银锭丢给惊鲵：“你去查查，方才那两人在何处歇脚。”

“我？”

“打听消息不会？”

“这、少东家，我就是端盘子的。”

“那便去想办法。酉时我要得到结果。”

商余玉没理会惊鲵的为难，他吩咐完，便出了酒楼。茱萸楼下已有马车在等候。他今日是出门查账，商家在彭乡不止这一家酒楼，还有得忙。

“动作快些，酉时再回一趟茱萸楼。”

他吩咐完车夫，随意倚在车内软靠上，闭着双眼，一边拨弄手中算盘，二次复核账目，一边想着方才。

‘似主仆，非主仆。’

‘姮一。断水。名字不错。’

‘这鱼又是什么鱼呢？’

“这叫花手巾。您瞧，它颜色鲜艳，游起来又飘飘荡荡，像不像一条手巾？”小贩捞起盆里剩的那条花手巾，递到姮一跟前：“这鱼好斗，瞧着小，皮实得很，好养活。”

那鱼约两寸长，在逼仄的水瓢里左右晃动，像被水绳捆住了一般。

姮一伸出手戳了戳，它便顺着力道晃了晃，除此以外，半分眼神没给她。

“一点不好斗。”

断水掂了掂手里的小食，瞥了眼那小鱼：

“这小鱼没肉又难吃。您要是还饿，晚上咱再点鱼吃，这回放佐料的。”

“这是养的。”

“咱赶路养不了鱼。”

“就看看。”

“就看看啊。”断水不放心地重复。他手里拿着好几个纸包，全是方才在集市一路走来买的吃食，也全都源于姮一的‘就看看’。

“知道啦。”

姮一离开鱼摊，从断水手中接过一个纸包，刚出炉的红豆糕还冒着香甜的热气，她高兴地眯起眼，边吃边往前走。

走了几步，忽地回头——

她皱着眉，眼神在几个小摊之间来回扫视，从摊贩到客人，从客人又回到摊子。

“奇怪......”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断水折返回来，见她面带疑惑地停在原地，便凑过来，顺着她的眼神望去，一眼便瞧见好几样新鲜吃食。

他一个跨步移到姮一身前，挡住她的视线：

“哎呀，时间过得这么快呢？咱快回客栈休息了，明天还得赶路呢。”

“这些小食放不得，晚上就吃这个怎么样？”

“好像有——”

“欸！”断水把纸包一股脑塞进姮一怀里，把着她的肩往集市外推：“你猜猜台首大人什么时候赶上我们？”

姮一被‘台首’吸引了注意力，也不就不再去找那股奇怪感觉的来源。她挣开断水的手，一边将纸包一一装进腰包，一边大步往外走。

“他们要来找我们吗？”

“那是当然，他们指不定多惦记咱呢。”

“我也想他们。”

“哟？真的？更想台首还是司大人？”

“都想。”

“总有一个更想的吧？你每次都一起想他俩？难道还轮流想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怎么想的？详细说说。大小姐，你得跟断水我学学，问一句答一句的，说话又不说完，可不讨人喜欢。”

......

姮一吃着东西，时不时回答两句，她看着断水一会儿抛出一个奇怪的问题，一会儿又拍着胸膛展示自己，像在做戏一样。

她不自觉眯着眼，感受到身上暖烘烘的阳光，浑身都舒畅起来，连断水喋喋不休的声音也像山间的鸟鸣一样，悦耳多了。

‘一定要介绍他和师父认识。’

她想，‘原来这就是师父说的做人。真好。’

两人一路说笑，很快回到了客栈。因着几乎是吃了一路，晚膳也就取消了，约定好明天出发的时间，便各自回房了。

姮一的房间更好一些，安排在三楼。她刚推开门，忽然听到隔壁一阵窸窣声响，然后是快速临近的脚步声，到门口时，先安静了一瞬，房门才打开来——

“姮一！”有人急声叫住她。

“？”

姮一循声看去，是商余玉。

他换了一身新衣裳，没有佩戴玉饰，姮一看不出特别，只觉得一眼看上去就很贵，也很配他那张脸。那个特别的金算盘仍然挂在腰间，旁边还别了一把折扇，叫她想起司怀舟来。

商余玉抽出折扇轻摇两下，露出温润的笑：“姮一姑娘，又见面了。好巧，你也住在这里？”

这模样更像司怀舟了，但笑得没有司怀舟好看。姮一还是喜欢他算账时候那种笑，不过不能是要收她钱的时候。

“姮一？”

“好巧，你也住在这里？”姮一回过神来，有些疑惑，断水不是说商家家大业大吗，怎么也住小客栈？

“自然，这里......”商余玉左右瞟了瞟：“嗯，地方小了些，装饰普通，吵闹——”

姮一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咳。我是说整体还不错，很有特色，热闹。”商余玉猛地合上折扇插到腰间，重新摩挲上他的金算盘，他瞧着姮一：“你去哪儿了？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
“去逛集市了。”姮一顿了顿，想起自己白日刚拒绝了他一起逛集市，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，又觉得哪里不对：“你在等我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谁等你了？”商余玉收起笑，眼神在姮一脸上打了个圈，神色变得更加不自在了。

他转过身：“恰好遇上，打个招呼罢了。”

“砰。”门关上了。

姮一一愣，不由挠了挠头。

不过，商余玉说他们交换过名姓，便是朋友，那遇上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。

她想明白了，便也回了房间——要好好休息，这里离京城还远呢。

是夜，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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